小白糖

[双叶年下]瞒天过海(44)

前文

本章有一些关于旧嘉世选手出道时间和方式的私设,在没有更加充分的证据之前就先这样设定了,如果有明显跟原作事实冲突的地方也请指出。

因为叙述的视角和时段问题,这章用了“叶秋”的称呼,但大家应该都能看出来。


(44)


刘皓不是第五赛季嘉世唯一出道的选手。跟他一起出道的,还有在训练营里一起长起来的张家兴和郭阳。

刘皓跟郭阳关系一般。郭阳比刘皓早进入嘉世训练营,而且据说在嘉世早年间的副队长吴雪峰退役之前,叶秋跟吴雪峰就已经留意到了他,第四赛季里叶秋也没少往训练营跑,每次来必然会在郭阳身上花费一些时间。训练营早就传闻他是气冲云水的继承者,但也有传闻嘉世更属意临海的赵杨。郭阳在期待憧憬和惴惴不安中在嘉世继续训练了一年,实力提高不少,到第五赛季的时候终于得到了俱乐部管理层和叶秋的一致肯定,成功跟嘉世签约成为职业选手,顺利出道。他一出道就开始打轮换,甚至在一些比赛里能捞到首发的机会,和第四赛季的苏沐橙一样。

相比之下,刘皓虽然在训练营里表现也不错,但出道之后还是当了几个月的替补队员,才慢慢开始轮换,继而成为主力的。他跟郭阳虽然表面和气,实际上并不亲密,他觉得郭阳倚老卖老,混了那么久才跟他同期出道,资质差,头脑也不够灵活,偏偏叶秋从一开始还那么注意他,偏心到了愚蠢的程度。郭阳也没强力到需要他去刻意维护关系的地步,刘皓自以为在这个领域是极其明智的,他不需要把这些小角色捧得太高,地位到了他们自然会凑上来;一个环境里说话真正有分量的是哪些人,抱死这些人的大腿就好,显然嘉世战队里只有叶秋,独一无二。

郭阳也有点自以为是天选之子的意思,刘皓这样的,他是不太看得上眼的,这种情况一直到后来刘皓升上副队长的位置才有所改善。总的来说这两个人始终就没有特别交好过,但是刘皓善于掩饰,郭阳又挺心大,所以倒是从没起过任何冲突。

张家兴跟刘皓关系更好一些。他是治疗,这是一个任何战队里任何有理智的职业选手都不会去得罪的位置,因为赛场上做手脚并且不被察觉到的可能性最大,虽然说一般人都会有职业道德,但实际情况里谁说得准,而且万一出现了,受害者往往哑巴吃黄连,根本没法说。这一点对于心思缜密的刘皓来说尤其如此,早在进训练营之前他就明白这个道理。不过他笼络张家兴,也不仅仅是对方职业的原因,张家兴性格相对单纯些,刘皓哄他几句他就推心置腹视为知己,对刘皓而言,他初出茅庐势单力薄,需要慢慢培养一些自己的人,而万一将来张家兴真能出头,那对他来说是非常好用的。张家兴跟他一样,出道时嘉世的老治疗还没有退役,那段时间刘皓鼓励了他不少。

这些心思在刘皓自己看来并不是什么荒唐或者错误,纯属极其理智的生存本能和自然选择。不过无论郭阳、张家兴这些同期生,还是苏沐橙这种早一年的前辈或者其他的大前辈,对他来说都是小角色,怎么去应对都是顺手为之,他唯一用了心去对待的只有叶秋。

从接触荣耀,到进入训练营,到出道,再一直到遥远的未来,刘皓从不认为自己初心有过任何变化。他要变强,要赢,要获得更多认可,要被更多人仰慕,要产生更大的影响力,他要成功,而这种成功必然是真金不怕火炼,经得起个人价值和社会标准的双重验证的。他不光要像叶秋一样站到一支战队的顶端,而且也要像他一样带着那支战队长久地站在职业圈的顶端。但跟叶秋不一样的是,他永远不会默默地隐藏在幕后,他会像个英雄一样骄傲地迎接所有他应得的荣誉和赞美,一切无形和有形的酬偿和奖赏。

而要走到这一步,仅靠闷头踏实比赛就能赢得吗?刘皓从来就没这么天真过。他当然有不输给任何人的实力,然而这个社会,仅凭实力是不够的,手段的重要性有时甚至强过实力百倍。

有天赋有能力的人那么多,但只有真正懂得怎么走的人才不会被埋没。


刘皓始终记得跟嘉世签约,正式成为职业选手的那天。这天其实并不是他被官宣出道、公开亮相的日子,没有他在电视里面看到的主席台背景板记者无数堆叠起来的话筒台标摄像机和晃瞎了眼睛的闪光,只有他平时看熟了的几张面孔,训练营的主管,人事部的主管,经理,叶秋,以及偶尔见过一两次的嘉世老板。场景一度平凡到让他失望的程度。老板说了几句话,以刘皓的睿智当然能听出那是对每个人都一成不变的鼓励和客套。但他记得这件事的结尾,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站在旁边笑盈盈地看着他的叶秋朝他走过来,向他伸出手:

“欢迎加入嘉世战队。”

刘皓记得那一刻他有多心潮澎湃,像是全身的血都微微地烧起来。那一瞬间他甚至想到了类似于士为知己者死之类的话,并因此深深地被自己感动了。他伸出手,回握住叶秋的手就像握住一把通往无限成功和无上光荣的钥匙,他诚挚地望着叶秋的眼睛,他想他眼里的光芒和热烈也一定能感染到对方:“好的,叶队。”


但是这一天有个对他来说并不愉快的结尾。那之后他们又说了些什么,然后叶秋就带着他出了老板的办公室,直接朝训练室那边走过去,俱乐部给他们每位新人都按照他们提交的要求安排了电脑和趁手的键鼠。他们并肩走在走廊里,刘皓的心一度跳得很快,他想了几个措辞,现在他们是私下里相处,他有必要对叶秋更亲热一点,于是摒弃了“叶队”这个称呼:“叶哥,我太激动了,其实我一直都是你的粉丝,特别喜欢你。我觉得你太厉害了,一直以来都是我的人生偶像。”

他适度夸张了自己的感情,不过这是应该的,甚至刘皓话说出口都有些懊悔,为什么听上去这么平淡。但是他听到叶秋笑了笑:“行了,咱又不是第一次见,都这么熟了。以后是队友了,肯定比之前交流勤得多,有什么话直接说出来就行,咱们之间坦诚很有必要,你不用怕得罪我,不会的。”

他压根儿就没在意刘皓的赞美,这回应不会让刘皓觉得打脸,但确实也没达到他预期的目标。不过好话这个东西,刘皓坚信不会有人不爱听,就算装得毫不介意,天长日久了谁耳朵根子会不舒服呢。刘皓想了想,从衣兜里掏出手机来,努力让语气显得像个小粉丝一样虔诚和充满恳求:“叶哥,其实我一直有个心愿,在训练营里的时候从没好意思说,现在当了职业选手了,不知道你能不能满足我。咱俩能合个照吗?我一直想要一张跟偶像的合影用来当桌面,肯定不会让别人看到的。我就是想拍下来给我当个进步的动力,争取早一天能跟你站在一起。”

“放心,”叶秋边走边笑,“以后保证你每天都能看见我,看到吐为止。这个就免了吧,我不喜欢拍照。对了,也麻烦你以后要一直保密,不要把我的样子泄露出去。不说这些了,我还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刘皓愣了愣:“哦。”他有点失落,但更多的是不快。不过他立刻掩饰得很好,不让它们在语气里流露出来一点。

叶秋果然没听出来:“咱们虽然是队友,但以后你有问题我也不会瞒着,该说一定会说,跟在训练营里一样,你也别往心里去,改正就是了。希望你也是这样,发现队友问题一定要指出,只有充分交流过,团队才能打出更好的配合。你的战术意识一直非常好,操作这些基础条件我也不多说,如果踏踏实实,静下心来努力的话,未来会非常厉害。战队固然会培养你,可是你能成长成什么样,关键还在于你自己。”

“好的叶哥,我知道了。”刘皓想都没想,极其乖巧地接话。

叶秋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但他没表示出来,只是拍拍刘皓肩膀:“你在训练营里我就发现了,你的性格就是太浮躁,不够专注,经常打着打着会想别的。多攒点实战经验你就知道了,比赛里每一个细节都极其重要,局势变化得极快,容不得一点走神。这个毛病你一定要改,只有把它改了,你才有可能突破现在的境界。成为职业选手只是个开始,多少人还没打出名堂来就夭折了,不是说加入嘉世就必然会有好成绩,成绩也是依赖每个人的表现,你是什么样的,嘉世就是什么样的。”他们一起走到了训练室的门口,这时候还是在夏休期里,训练室里并没有人。叶秋带着刘皓进去,带他来到他的位置上:“记住我今天的话。既然进入了这个圈子,提高自己水平、把比赛打好才是最重要的,这是一切的基础。加油吧,我很期待你的成长。”

“好的,叶哥,我一定听你的教导。”刘皓朝他略带尴尬地笑笑,拉开椅子坐下。叶秋又拍拍他肩膀,走开了。刘皓能听出叶秋这话说得很真诚,但是也让他不自觉地有些腻歪。什么叫太浮躁不够专注,什么叫把比赛打好才是最重要的,他的意思是他打不好吗?傻子都知道的事,他需要他来说这些吗?要是等他犯了错再说也就罢了,在自己这么热情地朝他表示的时候说这些,也未免有点给脸不要脸了吧?

刘皓被叶秋恶心了半天。在他的观念中,如果他对一个人客客气气的,那对方也一定有义务客客气气回来,这难道不是做人最基本的礼貌吗?叶秋是得傻逼和刚愎自用到什么程度,才连这点情商底线都没有?

他强压了半天的火,才慢慢平复了下来。

可能人就是这样,他想,老的自然会打压新的,新人到了一个地方,不管做没做错事,先吃点老人给的下马威,很常见。等到把新人治得服服帖帖的,他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这跟新人拿出什么态度来,是恭敬还是叛逆,一点关系都没有,该治你总会治你。但他也没办法不恭敬,性格使然,他一直都谨慎惯了,那话怎么说的,“身处劣势如何不攻心计”,但凡表露出一点点真意,岂不是更让人揪着小辫子打。不过刘皓也能听出叶秋话里的表扬来,他毕竟还是像模像样地鼓励了自己两句的,换了刘皓在这个位置上也会这么做,打一巴掌给块糖嘛。

算了。刘皓终于平静下来。现在自己还太弱小,什么都不是,叶秋有句话倒是说对了,还是得把比赛打好。有实力才有话语权,不然就是个谁都看不上眼的垃圾。至于叶秋这边的关系当然还是要维护,不光要维护,还要热脸贴着冷屁股,就算嘉世这个赛季没拿冠军,但他的实力和地位还摆在这里,在俱乐部的话语权除了老板无人能比,而老板又是个甩手掌柜。要想打上主力、慢慢上位,在队里和圈里往上爬,他必然只能抓紧叶秋,成为他的左膀右臂,成为他的心腹。

那还能怎么办,他怎么说就怎么听呗,成大事者必忍常人所不能忍。

慢慢走着看吧,未来总会有属于自己的一天的。

刘皓忍耐地想着,终于静下心来,重新运行了从开机之后就被他打开然后丢在一旁的训练软件。


tbc


慢慢开始走老叶线,今后可能每天就更新这个字数了,写太多会很累,而且没精力再继续吸收其他营养。还是希望如果大家回复的话尽量不要攻击刘皓,毕竟他的心态也都是我的私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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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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