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糖

[双叶年下]瞒天过海(20)

说明:会有真·兄弟年下,请注意避雷。有一些原创人物出场,毕竟原作里对叶秋交代太少,而写长篇的话必须要把弟弟这边的生活写出来,但戏份不多,就是为了配合主角的剧情。感情线只有双叶1V1。

前文


(20)


对叶秋而言,这是噩梦般的几个月。高考前夕老师跟他们说,这是你们人生里最艰难的一段时间,等考上大学就轻松了,上大学后叶秋发现老师在骗他们。课程最繁忙的大二,期末考试期间,叶秋觉得能熬过这阵子就再没有什么困难能难倒他了,结果到了大三这年的春天,他开始真诚怀念起能够专心致志投入到学习中的那种纯粹的辛苦。叶秋觉得自己从小就对生活抱着一种过分友好的期待,然后生活告诉他,没这必要。

丁经理把他交给一位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带。这个男人比他矮半个头,戴眼镜,眼睛很漂亮,身上有种尚未脱去的文质彬彬的书卷气,叶秋很难对这样的人不产生好感。男人点点头,算是给他打了个招呼:“陈扬。”

“师父好,我叫叶秋。”叶秋赶紧说。他没参与过实习,但基本规矩还是懂一点儿。

“叫我师兄就行,比你大不了多少。丁经理说你是T大的?什么专业?”

“生物医学工程,今年大三。”叶秋说。

“哦,我中山医,药硕,”陈扬说,“你是什么打算,就是来蹭个经验还是想从事这方面的工作?你的专业来做这个很少见,一般都不会考虑做销售的。”

“师兄,”叶秋有点肃然起敬的感觉,“我比较想做销售或者管理类的,务实一点。做研究太枯燥了。”

“嗯,咱们公司待遇和管理都是业内比较好的,你要真想留下的话就刻苦一点,这个岗位学历没那么重要,还是看你表现,”陈扬说,“记一下我电话。今天先跟我去做拜访,我主要负责东城那边的几家医院,先跟我走吧,下午BY的段主任出门诊,争取能见他一面。”

“我需要做什么?”叶秋紧走两步,跟上陈扬。

“跟着我就行,不要说多余的话。”陈扬说。


分公司在B市西北方,离叶秋学校不远,他们要去的地方在B市东边,没有直达的地铁,换了两趟公交才到。为了给人留下一个好印象,叶秋来公司时没穿得很暖和,里面是一套正装,外面是一件大衣,怕太高调还特意选了比较便宜的一件,既不保暖也不挡风。陈扬显然有经验得多,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背了双肩背,看上去比他还像学生。出门时叶秋以为他们会打车过去,在公交站等了几分钟之后他提议可以开自己的车,陈扬想都没想否定了:“这个不用考虑,以后来公司你可以开车,拜访医生的话基本上不可能,根本找不到车位。”

他看了在等车人群里不动声色地发抖的叶秋一眼:“以后不要这么穿了,医生们都忙得要死,顾不上看你的。如果开会或者招待客户另说。”

叶秋僵硬地点头。

他在两趟拥挤的公交车上找回一点流失的体温,到了医院附近正值中午,跟陈扬在一家快餐店随便吃了点东西,A了餐费。他们一点钟就到了门诊,候诊室里已经快坐满了表情困顿或麻木的病人和家属。叶秋一向讨厌这种感觉,他讨厌医院,讨厌这种永远被忧愁悲观甚至灾难包裹得密不透风的氛围,然而这是他即将从事的行业,是他接下来一段时间甚至整个人生都会关联起来的内容。他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适应这个气氛的——陈扬已经表情平静地找了角落里的两个位置,坐了下来。叶秋在他身边坐下,陈扬从背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连上随身wifi,登录了邮箱:“把你邮件地址给我,我把产品的资料发给你。这些必须背熟,等你熟悉了,我再发你其他材料。”

“好。”叶秋也赶快掏出平板来。

时间很快过去。叶秋一直在读,资料很多,有产品本身的说明,面对患者的,面对医生的,还有一些相关的研究论文和讲座影像。候诊室里人越来越多,有些人只能站着。临近两点钟的时候,一个身影风一样地穿行过走廊,人群微微骚动了一瞬间。陈扬用手肘碰碰叶秋:“段主任。”

叶秋抬起头,只看到一个迅速远去的背影。

“段主任最近总是卡着时间来,门诊前见不了他的话就得等他下班了。”陈扬说。

那为什么还要提前来等他,难道要在这里白白浪费一个下午?叶秋心里疑惑。

陈扬读透了他的沉默,叹了口气:“是我们求着要见他。总不可能让他来等我们吧?他巴不得我们不去找他。”

理解了。叶秋点点头。


这样的环境不可能让人静下心来做什么事。广播机械地叫着号,一直有人来,有人离开,身边的人交头接耳,孩子在家长身边哭泣或者嬉闹,很多人不停地打电话。叶秋看了会儿资料,心浮气躁。他朝陈扬这里看了一眼,对方正在专心地改着一个PPT,关于下个季度本区域的销售计划。

“累了可以起来去溜达溜达,还有几个小时。”陈扬盯着屏幕说。

“没事。”叶秋说。

“以后你就知道了,这么等人是常态。我现在带你,等你熟悉了就要考虑独立拜访了,很多事情都会交给你做。慢慢来。”陈扬说。

那一刹那,说叶秋心里没有打退堂鼓,是不可能的。他不怕辛苦,但是他怕这种对时光无意义的消磨,他本可用这段时间来做很多事情,读一本书,看几场电影,预习一下下学期的课程,准备一些考试,做任何能够对他光明成功的未来起到直接作用的事,而不是在这个污浊憋闷充满病菌的环境里无望地等一位对他们全然不屑的人。但这才到哪里——想想他刚对这位师兄说过什么,昨天又对他父亲的秘书说过什么。叶秋按捺住浮躁的心气,说:“好的。”

候诊室的人在下午三点左右到了顶峰,随后不断有人过来,但总量还是慢慢地减少了。B市还是冬天,天黑得早,四点半左右就隐隐有些夕阳西下的意思,陈扬改完了PPT,处理了几个邮件,把耳机戴上,闭目养了会儿神。叶秋资料看得有些烦闷,也开了热点把平板连上网,搜了些这个段主任的资料来看。下午五点钟,陈扬睁开眼睛,收起耳机和电脑:“快了,随时准备着。段主任五点半下班。”

叶秋都被感染得有点紧张,其实这位师兄比他淡定得多。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断有病人的名字被叫到,身边的座位一个个空了下去。陈扬突然站起来,叶秋也反应迅速地起身,跟着陈扬一起迎过去。

“段主任您好,我是XX的……”

“不好意思,没时间。”没等陈扬说完,头发花白的医生干脆利落地拒绝,头也不回地匆匆向前走去。有几个年轻的医生追到他身边,把他围拢住:“主任,下周大查房的事情……”

叶秋说不出什么滋味,他看了看陈扬表情,那些人已经走出很远。陈扬的脸上平静得连点失落的意味都看不到:“走吧,今天先到这里。段主任就是比较冷淡,习惯就好了。”


后来叶秋才知道,陈扬口里的“习惯就好”“以后你就知道”,确实毫无客套或者预防针的意味,是一点水都不掺的事实。这个让他有些紧张和焦虑并以板上钉钉的无意义为结局的下午在他记忆里一直印象深刻,因为,这一天是他为期半年的痛苦生活的开端,即使过了很久再回忆它,都被会曾经历过的那些挫折、困顿和绝望刺伤,哪怕也曾有过些许作为安慰的收获,叶秋也绝对不想再这么经历一次。这跟学习中遭受的那些失败不同,那完全建立在他自己的付出上,过程与结果都可控,他设定好条件,搭建好模型,然后交给公理,科学,自然规律;而在这件事情上,他的结局一直掌握在别人手里,甚至由他完全不知道的东西去判定他所付出的努力的价值,这种不确定性让叶秋第一次感受到挫败,甚至是恐惧。不过后来他才慢慢知道,能够在书本上学到的东西永远都趋于单纯,而后一种样子大抵才是世事的真貌。这也许就是实习对于一个学生的意义,无论具体的形式多么不同。


tbc


秋弟弟还会走1-2章剧情,然后兄弟就会见面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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