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糖

[喻叶]蹈火(3)

前文,警告也见前文。

我对不起喻队,本来今天想让他们第一次完成的,结果TOT


(3)


叶修几乎是被喻文州捉进房间的。喻文州给他开门之后,还没等叶修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已经被喻文州一把抓住手臂拖进去,就近按在墙上。他们两个差不多高,喻文州比他有力气些,他钳住叶修的肩膀把他压制在墙壁上,但是没做什么,只是盯着叶修看,目光逼人。叶修突然意识到喻文州有一双深沉的眼睛,他的眸色偏暗,在房间走廊微弱的灯光下却像一把刀那样似乎要直直地切进叶修身体里。叶修从没有见过喻文州这样的眼神。他的深邃从不露骨,而是一贯温和又富有善意,这种善意出自教养,并不掺杂个人喜好在里面,这使得他的柔和覆盖于他的深邃之上,造成一种易于亲近的表象。然而现在他揭开那层甜蜜的纱,那隐于其后的控制欲、攻击性和压迫感铺天盖地一样朝叶修扑了过来。喻文州抬起手,垫到叶修颈后,或者不如说是钳制住他的脖子以免叶修挣扎,然后亲了上来。

这却是非常非常温柔的一个吻。

喻文州的温柔无效。他细致地轻舔叶修的唇瓣,它们坚定而冰冷地闭合着。叶修闭上眼睛,喻文州还在持续地、单方面地亲他,用温暖的嘴唇磨蹭他的,舌尖探入他的唇缝,试图撬开它去触及后面的牙齿,但是——无效。叶修甚至没有试图去挣脱喻文州的手臂,就那么靠墙站着,不拒绝,也不配合。几十秒钟,最多一分钟,他想,喻文州就会兴味索然地放开他。他其实一点儿不讨厌被这样突然袭击,但他心里清楚,喻文州这样开场的意图,绝不是在向他热情地示爱。

他在压制他。

一分钟过去,几分钟也过去了。喻文州一点放开叶修的意思都没有,哪怕叶修一直是这样无动于衷的样子,他的亲吻还是像刚刚开始一样耐心,甚至越来越带了点兴致勃勃的感觉。怕压痛叶修,喻文州调整了站姿,他的吻也变得多样,从叶修的一侧唇角吻至另一侧,从鼻尖经由人中慢慢掠过唇瓣延伸至下巴,再总结性地吮他一口,刻意弄出轻微的“啾”一样的声音。叶修突然明白,这不是喻文州的温柔,而是他在表明自己的固执,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这是一场战斗,争夺的焦点是控制权的归属。模糊不清的意图一旦显露,也就没有坚持的必要。叶修唇瓣松动,喻文州顺势探了进去。直到这时喻文州才暗暗惊讶,叶修的舌尖是微凉的。

他们亲了好一阵子。但这时喻文州反而克制起来,舌头引诱叶修回应他,得到回应之后才会进入下一步的探索和侵略。叶修的包容和退让在先,他不会做得太得寸进尺。叶修的味道是苦的。但交缠途中他的唇舌也被喻文州慢慢侵染了热度,渐渐变得柔软、甜蜜,喻文州抽回去的时候他会用牙齿叼住他的舌尖不放他离开,甚至追上来,用自己的嘴唇堵住他的。不知道亲了多久,喻文州越来越享受,觉得就一直这么亲下去也不错,叶修却好像突然感觉无聊了似的,在喻文州再一次探向他口腔深处的时候,他用舌头堵住喻文州的往外顶,一点点把他顶了出来。

还不够,喻文州用眼神告诉叶修。

适可而止。叶修一点商量余地都不给地看回去。

喻文州再亲上去,叶修干脆又回到了最开始那个不主动不拒绝的状态,闭紧嘴不让喻文州亲。喻文州抬抬右手,捏住叶修鼻尖。叶修一时没提防他能这么不要脸,忍不住笑出来,喻文州趁势贴上去,馋了似的亲他。这次比上次时间短,但两个人都更投入,分开时都有点气喘吁吁的样子。

“我技术怎么样。”喻文州用额头顶住叶修的,低声问他。他太聪明,接吻的时候就已经猜出来,叶修一开始的拒绝,也许是不喜欢它里面有可能羼杂的感情意味,叶修不喜欢,他就把它撇清好了。叶修接收了喻文州话里的含义,心里笑了笑。他拉住喻文州的手,按在自己下面:“你说呢。”

隔着外裤粗糙的料子,喻文州感觉不到那里的温度,但仅仅触感就让他心满意足。没等他反应,叶修的手也伸了过来,探进他浴袍里面:“别动,让我也摸摸你。”

喻文州果真没动。

“…………”

“现在能肯定我确实对你有兴趣了么?”喻文州轻轻抚弄叶修的耳朵。

浴袍下面是棉质的布料。叶修的指尖沿着边缘划动,用似有若无的力度掠过高高隆起的那个部分:“你刚刚不是洗过澡了么,怎么还穿着啊?”

“想摸的话,可以伸进去。”喻文州低低地笑了声。叶修的手指仿佛有特殊的力量,他摸过一分的地方就愈加硬上一分。

“不用了,我喜欢这样。”叶修毫无诚意地说着,指尖再次抚上那里,慢慢地勾勒着喻文州的形状。他的动作很细致,非常耐心,像在检阅更像在欣赏:“喻文州……你挺大的。”

喻文州的表情似乎停滞了一秒钟。

他的动作突然像是被打开什么开关似的激动起来,环抱住叶修的手臂也松开,他似乎是看了看叶修的外套,发现不像是能立刻被脱掉的样子,干脆就从后面揪住它开始往下撕扯。叶修忙不迭阻止他:“别别别!我就这一件,弄坏了没得穿了。”喻文州顿了顿,一秒便用极其客观冷静的语气安抚他,“我赔。”手上继续不停地给叶修捣着乱。叶修是真舍不得他这件外套,喻文州的动作不算暴力,但绝对是诚心实意地想把这件衣服从叶修身上撕下来,好在质量很好,让他一时没得逞,叶修只能一边不断把喻文州的手臂格挡开,一边继续徒劳地进行语言说服:“你这样我跟你约两次就破产了啊!”

“破产的是我,我弄坏几件赔你几件。”喻文州一边拽袖子,一边去找前面的拉链,拉链头不知道滑到哪里去了,他一时找不到,就又开始拉住叶修的衣领往外拽。叶修心疼得不行,按住喻文州的手不让他乱动:“别闹别闹,我这外套穿三年了,都有感情了,你要再这样我下次不跟你玩了!”

他最后那句话起了一点效果,喻文州的动作暂时停顿了,还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似乎在判断叶修刚刚那句威胁的诚意有多少。叶修喘口气,趁机拍着喻文州肩膀,把他推开一点:“不是你这么玩的,一点也不专业。怎么可能约一次毁一件衣服,你这么搞咱俩今天做不成。”

“你自己把它脱了,我就不弄坏它。”喻文州依然保持着能随时攻击叶修的姿势,但态度明显软化了点。

“脱毛线,我脱了你又怎么样,还真以为能这么上了我啊?”叶修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整一下自己的外套,推推喻文州胸口,又把他弄远了些,缓了两口气,才意识到什么:“这不是你的计划吧?”

喻文州临时的进攻节奏完全被打断,这时头脑也清楚了些,只能看着叶修笑一笑:“当然不是。刚才一时没忍住,觉得就那样做下去也挺好……”

“那样做不下去。”叶修毫不客气。他却突然灵光一闪,今天喻文州从进门开始就不对,跟他一贯表现完全不一样。叶修其实也不知道这种时候喻文州会是怎么样,但肯定不是这样,一开始强势到没法抗拒,后来又冒进得蛮不讲理。等一等……叶修看了看喻文州的表情,当然这货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来,但是——难道他在紧张么?

“继续?”看叶修突然开始打量自己,喻文州询问似的说。

这时候的喻文州看起来跟往常没什么两样。但叶修心里差不多已经有答案了,他简直要笑出来,怎么就忽视了这点,喻文州看上去不像经验特别丰富的样子,尤其跟男人是第一次,能把那种毫不费力的控场范儿撑到现在真是难为他了。叶修闭了闭眼睛,嘴角忍不住勾起来:“继续。等等,别像刚才那么来了。以后都别这么来了,反正不应该是那样,至少得先搞搞气氛聊聊天什么吧。”

喻文州也笑了,不动声色松了口气的样子:“好吧。想要什么气氛?”

“总之先聊几句,我有事跟你商量……”叶修拍拍喻文州,朝屋里走,一眼就留意到桌上:“哟,你还买酒了?比赛还打不打了?”

“酒是给你准备的,怕你疼。”喻文州跟在他后面。

叶修身形一顿,很快说:“用不着这些。酒后感觉会变差,以后都不要再买了。”他观察一圈屋里,桌上有花,茶几上有水果,但明显不是喻文州弄的,除此之外的陈设也基本上都是酒店里的,除了那瓶酒没什么不合时宜的东西。叶修一指床边的长沙发:“你,坐到上面去。”

喻文州老老实实走过去坐下,抬眼望着叶修。叶修却已经从自己外套里掏出几样东西来,一样瓶装的,随手放在桌上,一个方形的小盒,顺手抛给喻文州。喻文州接下来,才发现是盒套子,挺有名的牌子,颗粒型的那种。叶修简单吩咐句:“拆开。”自己却也从另外的兜里掏出一盒,拆了起来。喻文州心里疑惑了一下,又看了下自己这盒,果然是L的。

“QQ上不好说得太细,”叶修一边挺认真地研究着手里那盒塑封膜的位置,一边说,“但开始之前还是说清楚比较好,免得以后再闹矛盾。你有没有什么禁忌或者需要我注意去避免的地方,文州?平时也好,或者做的过程中比较特殊的需求之类。”

喻文州停下手里的工作,认真想了想:“不接受你反过来。”

“那不用讲,不是早就说好了吗。”叶修看看喻文州明显没领会精神的样子,也不着急,“那我先跟你说说我的。一个时期里我只接受有一个性|伴侣,我希望你也是这样,如果你做不到,那咱俩就干脆停止这种关系。怎么样,能接受吗?”

喻文州朝叶修深深地看了一眼:“你应该相信我的品质。”

“这跟品质没关系,生活习惯吧,”叶修皱皱眉,“这个圈子里还是挺普遍的,但我不喜欢。你怎么看待这问题我无所谓,但如果有一天你打算尝试别人,记得过后跟我说声,我们就算了。”

喻文州点点头:“明白。不是背叛或者劈腿的问题,你觉得这样不舒服。”

叶修不置可否:“就算是。还有,任何时候都必须用套子,不用我说吧?”

喻文州刚想点头,沉吟了一下:“那我能射你脸上么?”

“你只能射这里面。”叶修面无表情地晃晃手里的东西。

喻文州露出有些失望的表情:“知道了。还有么?”

“还有一点,”叶修一直靠在桌边跟喻文州说话,这时却动了一下,脸上显得有点微妙。他顿了顿,才抬起手指指自己胸口:“这里,尽量不要碰。”

喻文州一时没理解,他看了叶修一会儿,才说:“不能走心的意思?”话刚出口他就觉得有点可笑,叶修是有一说一的人,绝对不会用这么文艺的方式来表达。叶修也露出有些无奈的表情:“我讨厌别人碰我乳|头,明白么?”

喻文州顿悟:“受过伤?还是特别敏|感,所以……”

“都不是,就是讨厌。”叶修说。喻文州观察着叶修的表情,对方很平静,毫无心理阴影的样子,基本上也确定叶修不过是在实话实说。叶修这边已经拆好了那盒套,又拿过那瓶疑似润|滑的东西拆起来:“我差不多了,你呢?类似的禁忌有没有。”

喻文州想了一会儿。以往的经验里他都是绝对的主导,从来没有出现过跟对方提前约法三章的状况,甚至这种势均力敌的场面,也没有经历过。他还能确定,要是叶修真做了什么让他不愉快的事,他也肯定能容忍下来。“暂时没有,”喻文州说,“不过有一点,如果我犯了什么错误的话,——不是原则性的那些,希望你多多包容,多给我一些改正的余地。”

他看到叶修对他露出一个笑容:“当然。”

当然也要包括射在你脸上,喻文州想着,但是他没说出来。这当儿叶修已经拆完了那支液体,把外套也脱了下来,顺手搭在椅背上:“那你再等会儿,我去洗个澡。对了——”他一边解着内里那件衬衫的纽扣,一边看了看喻文州:“给我个心理准备,你今晚打算做几次?”

这问题已经在喻文州心里预演过很多次了,在叶修跟他约定了这次见面之后,只是他没想到叶修会直接问出来。喻文州假装出若有所思的样子:“……最少三次。”

“三次?”叶修手指一顿,动作都停了,看着他一时没说话。喻文州不知道他这个反应具体代表了什么,但直觉告诉他大概是对自己有利的事情,轻咳了一声:“叶神呢,打算要几次?”

叶修的惊讶不动声色地缓过去,继续没什么表情地解扣子:“一次就够了。”

喻文州直接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叶修脱掉衬衫,一边解着腰带一边朝浴室的方向走,声音有点冷淡:“你有什么好笑的,我做一次的时间够你三次,你觉得哪个比较厉害?”


tbc


“馋了似的亲他”原句出自《围城》,都能看出来吧,实在不知道那里能用什么别的形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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