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糖

[喻叶]履冰(2)

前文

一定要看预警。


(2)


喻文州目光闪动,一时没有说话。

是叶修先打破了沉默:“继续跟我聊天,我需要转移注意力。”

喻文州能从叶修语气里听出来,他的状态越来越糟糕。医学技术进步到现在,能够缓解发情症状的药物研发却始终没有得到太大进展,在喻文州看来,是因为人的生理本能是极难悖逆的。它可以被预防,一旦发生却难以被中止。叶修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个Alpha,说得更明确点,只是他面前的这个Alpha,但他却固执到近乎愚蠢地把这个可能性排除在外。

其实喻文州大概能猜到一点叶修这样做的心理动机,他跟叶修在一定程度上经常能够捉摸到对方的思路,尤其是在比赛场上。但他更清楚的是,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如果叶修要把他的这个决定贯彻到底,叶修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喻文州相当乐见这个过程,以及这个过程的最终失败。尤其是他并不需要为此支付成本,他要做的只是静静地、甚至看上去非常好心地守在叶修身边,在叶修防守最薄弱、最力不能支的时候为他提供可靠的保障,或者相反,以看起来无可挑剔的方式在叶修身上放下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行动的性质仅仅取决于叶修自己的选择。

条件对喻文州这么有利的情况并不多,平日的叶修是个即使不做防御也没什么破绽的人,他就那么看上去轻轻松松地带着他的一切荣誉、才华和能力站在职业圈食物链的顶层,不仅仅在赛场上,还在他们平淡的工作、生活、人际交往中。除去被嘉世以卑劣的手段驱逐的那一次,喻文州甚至不记得叶修本人有过什么跟“吃亏”“输”“失败”之类性质的字眼关联的情况。

所以这种情况才尤其令人心旷神怡。喻文州并没有做出任何减损品格的事情,甚至还攒了不少人品,就能轻松地围观到叶修因为他的个人原因而受苦的全过程——尤其是这种受苦并不会带来真正严重的后果。喻文州对叶修没什么心疼的感觉,甚至,除去身为Alpha受到一个发情状态下、看起来相当美味且渴望被他摧残的Omega吸引的因素,看到这样的叶修,陪伴在他身边,与他交谈并且对他施以影响,让喻文州从感情到理智上都在暗爽。

他也没那么虚伪,虽然很厚道地没有把这种暗爽传达给叶修知道,但也不屑于装出一副心疼不已的样子。听到叶修的话,喻文州望了他一眼:“你的信息素又变浓了。”

叶修已经不能保持刚刚那种笔挺的坐姿,他靠着沙发,肩膀依然板着,只放了一点力上去,但是头已经靠在沙发背上,微闭起眼睛,这个姿势让他白腻流畅的脖颈毫无防备地展现在喻文州眼前。“我知道,我自己都闻到了。可能是因为刚刚突然压了那一下,现在它们反弹得很厉害。不过这只是开始,我记忆里比现在厉害得多。你还能承受吗?不行的话帮我给疾控中心打个电话。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愿意联系他们,折腾一趟太麻烦了,而且万一媒体也过来的话,你说不清楚。”

喻文州凝神地看着叶修喉结的轻微颤动,甚至在叶修说完话的一段时间之后才反应过来。他笑了笑:“我没事。叶修,你刚才的话变多了,是因为也在用这种方法转移注意力?”

“没错,本来应该是你多说一些。我需要保存体力。”

即使知道叶修没有在看,喻文州的嘴角也勾了起来:“没问题。不过我大概能猜出来,为什么你的信息素突然变浓了——不仅仅是你突然吃了一惊的缘故。主要原因其实是你听到我说我会标记你,在你里面成结,让你怀上孩子……这正是你在理智上拒绝而感情上渴望的。尽管你把这些理解为是我在惊吓你,但我猜,你在本性上更希望我说的是自己的真实想法。”

喻文州顿了顿,换上一种温和但更加笃定的语调,做出了结论:“叶修,你想要跟我做,想要被我标记,否则你不会说,给我一个标记你的机会,哪怕你是为了戳穿我。我知道如果我真的去做了,你会阻止和反抗;但如果你没有这种渴望,如果你在害怕或者真心地拒绝,你不会以这种方式来试探。”

他站起身,迎着越来越浓烈的信息素的味道走到叶修身边。叶修已经睁开了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喻文州微微俯下身来,嘴唇凑近叶修耳边。

“你已经湿透了吧,”喻文州轻声说,“在我一开始说……让你受孕的时候。”


喻文州并没有预料过叶修的反应,在他的想法里,叶修的任何反应都会给他带来充分的乐趣,他只需要做出行动,然后静静地观赏就可以。所以当叶修突然抬起手,按在他嘴唇上,不耐烦地把他的头推开一点的时候,喻文州吃了个小亏。Omega的腺体有一处正是在手腕上,它突然凑近喻文州时,那直接而浓烈的香气瞬间冲了喻文州的眼睛,激得他闪出一点泪花来。

叶修没有察觉到,皱着眉看了看他,露出有些无奈的表情:“你这样说,只能让我猜到两个目的。”

喻文州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为什么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要是你实在好奇,等一下你可以自己验证一下,”叶修说,“只要你有这个胆子。”

“看,你又在把你的渴望转移成对我的指控了,”喻文州说,“想被我标记的是你,想要让我验证一下你到底湿成什么样子的也是你,你每一次都在巧妙地把你的欲望暗示成我的。说出来有那么难吗?——承认你想要我,就那么难吗?”

“两个目的。”叶修对喻文州的话置若罔闻,“我们两个之间,谁才是一直在努力挑逗对方的那个?”

“你。”喻文州迅速回答。

“你的队友知道你这么无耻吗?”叶修好笑地抬眼望着他,“没错,喻文州,闻到你的味儿的时候我后面就湿透了。而且,”他仰起头,嘴唇朝喻文州又贴近了一些,“你每对我说一个字,我里面就会动一下,就算我一直用力夹紧,也能感觉到里面那一层都浸透了,你再离我这么近的话,我很快就需要把外套垫在下面。不光是这样,最难过的主要是非常痒,非常想要被填满……”

叶修微微地喘了口气,喻文州能够感觉到他呼吸中逐渐上升起来的热度:“我知道我多想要你那根东西,其实你也知道。但你跟我都清楚,这是我的生理本能,你也知道我想压制它,一直在多辛苦地压制它。喻文州,我想要你,可是我在忍着;反而是你,明知道我在干什么,还一直在讲这些更能挑动我的话,让我来猜一下,其实你也想要跟我做,并且不像我一样只是出于生理冲动,而是——你真的想跟我做,对吗?这是你的目的之一。”

“你想跟我做,但又不想暴露出你的意图,所以就用这种方法不断诱导我,让我因为不能控制自己的生理本能而对你提出要求,从而达到你的目的,还让我欠下你一个人情。——这生意太划算了,因为这个人情,以后你有需要的时候说不定我也要还,如果我今天没有控制好的话,很可能就这么跟你一辈子相互欠下去了,对不对?”

“听我说完,”叶修示意了一下喻文州,以表阻止,“还有一个可能。其实你也并不想跟我做,但是你享受对我火上浇油的乐趣。你看到我在多难过地控制自己,就会觉得不如再让我更难过一点,反正发情期结束之后又不会造成什么损害,充其量就是过程太煎熬。你从我的煎熬中得到快乐,如果我没表现得特别痛苦,你就用这种看似好心的方式加重一下我的痛苦。这是你的两个目的,我猜对了哪个?”

喻文州抬起手,抚摸着叶修的耳朵,指尖轻轻地掠过叶修耳后的腺体。他用的是刚才刺激自己腺体的那几根手指,因此叶修受惊地颤抖了一下,又因为接触到上面浅淡的Alpha信息素而瞬间被抚慰了不少。喻文州继续安抚他耳后,声音淡淡的:“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

“在你说出那些话之后,要得出这两个结论,我已经用了我最大的善意来推断你了。”叶修闭着眼说。

“你更希望是哪一种?”叶修听到喻文州带着笑的声音。

“无论哪一种你都挺不是东西的。我更希望你接下来别再玩这一套,让我过得更舒服点,我可以既往不咎。对了,”叶修睁开眼睛,“把你的外套脱给我。裤子那里好像湿了。”

喻文州把外套脱下来,帮着叶修垫在他身下。他看到叶修长裤后面洇出的浅浅水痕,心里一紧,感觉下面被束缚在布料里的东西突突地跳了几下。叶修毫无愧色地坐在喻文州衣服上,神情竟然微微地有些得意。喻文州在叶修身边坐下来:“虽然我没有戳穿你,但你刚才的一些描述,其实也是故意的吧?”

“当然,下流话谁不会说,光靠说几句这个就想达到目的,你也未免有点看不起我。”

“现在说这个你可能不信,我没有恶意。”喻文州说。

“我知道你没有恶意,要真那么想上我的话,你早就上了。说不定这样做对我们都好呢?”叶修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含笑,“说不定你直接上的话我也就接受了,这样子过后我不会欠你人情,也不会追究你,比你现在这种拐弯抹角的做法不是好很多么?”

“但那么做的话,你对我的评价和我的自我评价都会降低。”喻文州施施然地说。

“所以你想怂恿我邀请你?你们蓝雨还真是打防守的,就连这种事情都不肯主动一点。”叶修鄙视。

喻文州笑着摇头:“不,重点在于,我根本没有你那么渴望做这件事。你看,你刚才说了那么多刻意引诱我的话,我也不过是稍微硬了这么一点点,但说这些话的时候你又吃了多少苦头,你自己清楚。咱们两个现在这种状况,是彻头彻尾的卖方市场,我只是想通过那种方式让你更清楚这一点。”

“你想得美,我不想做交易的话,根本就没有市场这种东西。”

“我很怀疑你撑不到不做交易的时候,”喻文州凑过去,揽住叶修的后背,又靠近他的耳朵,让低语的气流轻轻地划过他耳朵上的小绒毛,“你猜对了,叶修,这两个都是我的目的——看你受苦,从你的受苦里取乐,然后等待你忍受不了的时候再应你的请求满足你。我本来想跟你做,只是出于我作为Alpha的冲动,陪了你这么久,反而是另外一个层面的冲动更强烈了。”

“放心,”喻文州继续说着,亲了亲叶修的耳朵,“我不会做任何违背你意愿的事,除非你主动请求。”

喻文州的亲昵动作对叶修来说并不算冒犯,反而因为Alpha气息的迫近而让他更加产生被安慰的感觉。但喻文州的自信让叶修不置可否:“你这么早就把底牌揭穿了,不怕我恰好不按照你的心思来么?”

“我倒是从来不知道你还是会根据别人的意图改变自己行动的人。”

“那可说不好,要是能让你白高兴一场的话,说不定我还挺乐意的,”叶修说,“毕竟我跟你一样,也喜欢把我的快乐建筑在别人,尤其是你的痛苦之上。”

“你说得对,我突然想到了,”喻文州兴趣盎然地说着,“如果只是干巴巴地等着你请求我,未免有点太枯燥了。这样吧,我定一个规则——叶修,如果你现在求我满足你的话,我可以答应你,结束之后我们之间互不相欠,关系照旧,至少我不会对你有什么想法上的改变。但是每过十五分钟,你请求我的话就需要支付更多的代价。我每十五分钟会对你提出一个要求,它们会一直累加到你提出请求的时候。所以,你越早要求,代价就越小——如何?”

叶修笑了:“可以,我接受。不过反过来,我也给你定一个规则。如果你现在求我满足你,而且承诺不标记我,承认只是你想上我,想得要疯了——”他伸出手,覆在喻文州的手上,扣紧他的手指,对着喻文州低低地说话,几乎要把他的耳垂含进嘴里:“——我就用我看过的所有片里最肮脏最下流的方式来取悦你。我没你这么小气,无论你什么时候提出你的请求,我都不会少付出一点。怎样,对你很公平吧?”

“很好,”喻文州狠狠地回握叶修的手指,“就这么定了。”

“你别高兴得太早,”叶修说,“别忘了我的规则还有一条。这仅限于现在和之后的几个小时,我身体最难过的时候。一旦我发情期结束,你也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所以喻文州,你最好尽早,越到后来只会对你越不利。——这是你唯一的不用付出代价就能跟我做一次的机会,建议你最好不要错过。”

“只做一次有什么意思,要玩就玩大的,”喻文州笑,“我最喜欢趁人之危了。”

“这更像是你队友的台词吧。”叶修说。

喻文州起身,坐回自己的沙发上,笑微微地望着叶修:“我想到了十五分钟之后给你附加的第一个要求了。”

“跟我相处的时候,未经我允许,永远不能提到其他男人,即使没有说出名字来也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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