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糖

[喻叶]履冰(1)

预警:ABO+S~M,大量关于这两种设定的私设(这点要强调),系列文,无主线情节,有梗就写,不定期更新

前期设定为叶M喻S,后期可能会换,不过攻受肯定不会

顺便《地狱之火》基本上算是坑了,跟这篇文撞题材,而且那个走向我也不太喜欢了,跟过家家似的。填的概率非常非常小。

这篇比较不走心,请慎入。前几天身体不太舒服,先复健一下,应该最迟下周能恢复其他文的更新。


(1)


“人能在多大程度上对抗自己的生理本能——”

喻文州说着,轻轻地扣上门,把锁拧到最里面那层。他站在门缝处,手指搭在自己耳后,按动腺体,强行释放了一些信息素出来。

这不容易。他的发情期刚过,信息素处于非常薄弱的状态,但是覆盖住门口这一带的空气以便遮掩住房间里真正气息的话,也足够了。

“是我一直好奇的问题。”喻文州接着说。他转过身,朝窗户走过去。

短短几步路,喻文州心里清楚自己走得有多艰难,因为他每一步都仿佛走在一个软绵绵的、香味馥郁的空气陷阱里。

在他右手边的长沙发上,坐着那个香味的源头。

喻文州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嘶叫着挣扎着试图把他朝那个方向推,然而喻文州的步伐是稳的。他甚至做到了经过源头身边时,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能把心情和动作控制得这么平稳,喻文州做出了不少的努力,但也不算是难熬。Alpha的先天优势不仅仅体现在当他们顺从本性时可以残暴强势得像一头只剩下生殖冲动的猛兽,也可以表现为当部分人试图用意志压抑住生理上的欲望的时候,天然刻在他们基因中的强悍体能和精力会让他们较之其他性别,更轻易地达到自己的目标。

——尤其是相较于Omega,比如眼前的这个。

但是喻文州暂时没有去看他。

他径直走到窗前,把手放在窗户上。合拢到第二扇的时候,他听到从那香味的方向传来一句话,声音略带沙哑,但是语调也是稳的:“我觉得不应该关窗户。”

“你觉得你的信息素传不了那么远?”喻文州没回头。

“这是一方面。不关窗户,味道会散得比较快,也许过一会儿就好了。但是如果关上,很快就会有一个现成的威胁。”

喻文州笑了笑,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第二扇,第三扇。“关上的话,顶多只有我一个受害者。但不关的话,”喻文州望向窗外,“已经有人朝这个方向在看了。你应该也不会想把那些无辜的Alpha们拖下水吧,叶修。”

叶修没有回答,但是喻文州感觉到了一种默许的态度。刚刚关窗户时,在他身后纠结缠绕的那种香味有一瞬间呈现出杂乱无序的游移,喻文州敏锐地察觉到了。而现在它们缓缓地平静了下来。

喻文州走到角落里,关上了最后一扇窗。

他走回叶修身边,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房间里信息素的浓度缓慢抬升,但此时喻文州的心情已经比他刚刚进门的时候要镇定得多。人对于气息总有一个逐渐适应的过程。这时候他才开始观察叶修,从进门之后第一次,认认真真、从上到下地打量他。

叶修坐在这条长沙发正中间的位置,这让喻文州感觉有些意外。在他的认知里,一个突然发情又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Omega一般来说更倾向于角落,出于保护和隐藏的本能,但叶修没有。

更让喻文州意外的是叶修的姿势和神态。叶修靠着沙发,但脊背却是挺着的,全身上下没有一块骨节和肌肉不处于紧绷的状态。——说紧绷也不恰当,他的表情是平静的,带着一种忍耐之中的虚弱感,这并非从精神到肉体的紧张,而是一刻也没有松懈过力度的坚忍。他的双腿看似随意地放着,但喻文州注意到,他膝盖以上的部位不动声色地紧并在一起。

在喻文州的视线扫过那里的一瞬间,空气中的香味微妙地浓郁了起来,然而又很快扩散开去。


喻文州会出现在这个房间里不是偶然,这一天他本来就跟叶修有约。按照他们提前在QQ上商量过的,等他们出场的时间结束就提前走人,然后他会带叶修去参观一下蓝雨的训练营。喻文州按照约定的时间在某个通道口等了十五分钟,确定叶修是遇到了什么问题。他顺着叶修可能出来的路线在场馆休息室附近找了会儿,心里猜测了几个可能,在走到一个偏僻的转弯处,突然嗅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信息素味道时,确定了某个可能。叶修是Omega的事情喻文州在出道之前就知道,全世界都知道。他曾经有漫长的几年没有出现在公众面前,但对于性别这件事从来没有隐瞒过。

但是即使跟叶修相识多年,喻文州也从没有撞见过他的发情期。其实不只是叶修,这个时期抑制剂已经普及得非常广泛,获取也相当便利,几乎所有没有伴侣的Alpha或者Omega都会提前做好防护措施,不会让这么难堪的情况发生。所以当喻文州拉开门,而信息素铺天盖地朝他涌过来的一瞬间,喻文州的第一反应也不是“叶修惨了”,而是“遇上这种事的概率得有多低啊,尤其对象还是叶修”。

他拉开门进来,朝着叶修招呼一句:“你要是不锁门的话,一般的Alpha会很容易误解你的意图,你懂我在说什么。”

叶修当时已经坐在沙发上,抱着手臂,笑了笑:“我猜以你的聪明才智一定能明白我不是放你鸽子,所以也很容易就找到这里。门是给你留的。”

喻文州顿了顿。他看似是在思考,其实是努力把他的理智从灌了他一脑子的信息素的香气中拉出来:“你这句话好像是在邀请我。我应该理解错了吧?”

“废话,当然不是。把门锁好,劳驾你守我一会儿,我怕其他Alpha进来。应该很快,等这阵子过去就没事了。”


喻文州稍稍回忆了一下现在这个情况的缘起,他意识到,其实从他迈入这间屋子的那一刻起,叶修的状态就远没有他语气里表现出来的那样淡定。但如果不像刚刚这样仔细观察他一番,或者是换了其他人在场的话,也许就会被他这种表象蒙蔽过去——叶修似乎连自己信息素的释放节奏都在勉力压制着,这并不是喻文州在教科书中学到的,Omega在无防护措施的状态下发情时,会汹涌而无法自控地不断释放出信息素,并且呈现出发情期的种种特征,甚至影响附近的Alpha的情况。

喻文州动了动,换了个舒服的坐姿,腿朝着对面的方向微微张成一个随意的角度,一种非常不明显的进攻型的姿势。他望着叶修,试图找话题:“现在怎么样?”

“目前还好,情绪稳定。”叶修迅速地回答他,声音很轻。

他是这么说的,其实也是这么认为的。只要“认为”自己情绪稳定,一切身体状态都还在掌控中,事情就不会继续向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下去。只要勉强坐直身体,紧绷起肌肉,就能够有效地克制不断涌起的疲软下去、瘫坐在沙发上的冲动;只要强压住心气,让说出口的每个字都平稳,就能隔绝脑海里躁动得越来越强烈的本能。每一秒钟他都清楚地知道自己朝着崩溃得一塌糊涂的方向滑过去,信息素的释放还在慢慢增加的阶段,远没有到达极限,而即使如此,他也能察觉到从尾骨下方再向深去的那一处缓慢攀升起来的痒意,它自下而上顺着他的身体一路上游再逐渐扩散到所有角落,蚕食他的全部肌肉和神经,仿佛那种无休无止的渴望已经毒一般渗透进了他每一个细胞里。似乎每一秒钟它们都会齐齐爆发一次,每一秒钟叶修都会觉得自己即将在这种攻势之下全面投降但是他终于还是忍耐了下来,而下一秒的攻势便会变得更加猛烈而不可抵挡。时间被无限拉长,而叶修知道他在无数次突破着他自己的极限。——可是这绝对不能对喻文州说,仿佛一旦开口就是给埋伏在身体里的敌人泄露出致命的破绽。

所以他也只能说,还好。

他也确实情绪稳定,这种基于自我克制的内部斗争,外表上看起来很容易云淡风轻,让旁人无所觉察。他甚至乐意让喻文州多陪他说几句话,不着边际的闲谈有时是转移注意力的绝佳手段。

喻文州果然没让他失望:“所以,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你没有提前吃药?”

“正常的时间是在半个月之后,”叶修说,“今天早上其实有一些症状,但是我以为是感冒,没有放在心上。不过这种情况已经出现过几次,没什么大碍,忍过去就完事了。”

“我确实听说过有发情期突然提前的案例,但这是非常罕见的。”喻文州回忆了一下,“你之前出现的那几次,有没有在比赛里的情况?怎么处理的?”

叶修摇摇头:“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即使没有到发情期,比赛时我也会提前服用抑制剂。”

喻文州点头:“我刚刚还在猜测你是不是受了发情期Alpha影响的原因,但是Omega跟Alpha不一样,你们受发情期Alpha的影响,不会像我们受你们影响这么厉害。所以看来是你自己体质的问题。”

“嗯,”叶修应了一声,突然抬起眼睛望向喻文州,“你受我影响很厉害?”

喻文州笑:“你应该不会这么没常识。”

他并没有刻意暗示,但叶修注意到了。喻文州的形状已经很明显,他用了那种略显侵略性的坐姿,只是为了避免让自己更不舒服而已。但他同时也注意到了视线扫过喻文州鼓起的部位时,身体后面猛然抽紧的本能反应。

那一瞬间叶修觉得自己的理智已经把所有发展的可能都演算了一遍。最直接的那种就是,为什么不去做?

他需要这个,需要得快要疯了,先是生理性的,然后进化成这几个小时里的心瘾,这是非常简单自然的反应,换了任何一个Omega都不可能有什么区别。而喻文州可以给他,尽管对方没有主动提供,但是喻文州足够友善的态度已经表明了,如果对他提出这个邀约的话,并不算是冒犯。

为什么不去做呢,叶修无言地收紧着大腿上的肌肉,又慢慢松弛一点。他可以一如往常地向喻文州提出请求,“文州,帮我个忙,”就像他当初请他帮自己看比赛视频那样,而喻文州极有可能并不会拒绝他,那么——叶修默默地想着——也许在接下来的几分钟之内,这已经折磨了他很久,还即将折磨他更久的煎熬就会立刻得到缓解。

这不是情投意合的交配,就是帮忙而已,如果不想在事后牵涉更深,他们甚至不用经历任何会产生温情意义的步骤。他们不需要脱掉全部衣服,不需要接吻,为了避免尴尬他们甚至不用看着彼此的眼睛。他只需要把喻文州的一部分纳入到自己身体里,用他艰难忍耐着的部位去安抚自己焦渴地期待着的地方,即使对方并不是真正的发情期,到达顶点时对方依然会将饱含充沛Alpha信息素的体液注入到他身体里,相较于副作用极其强烈的发情后抑制剂,这其实是唯一正确的无害的安抚发情期Omega的方法。不需要担心怀孕,只要在事情结束之后及时服药;也不需要担心会有什么疾病,依照叶修对喻文州的了解,对方在私生活中足够清白而且正派。

——但是,他不能。

叶修已经清楚了自己的选择。他的本能经常在他理智之前先一步指出正确的答案。如果这一天跟他有约的不是喻文州,而是随便哪个跟他交好的Alpha朋友,而对方现在也是以这样的状态坐在他对面,叶修知道自己也会对对方产生这样的“请求帮忙”的心态。因此他不能对喻文州提出,并且换了任何一个人他都不能向对方提出。一旦真的这么做了,就不仅仅是事后一抹脸说“因为咱们是朋友”就能在良心上搪塞过去的。

如果他不打算对别人付出后续代价,就不要预先欠下这个人情,这对他们不公平。

算了。更何况刚才在想象里跟喻文州做的事情,已经暂时地缓解了蚂蚁般爬满他每一条骨缝的焦灼渴望——才怪,叶修在心里苦笑了一声,这种想象只能把他的欲念更深地推进一层,让接下来的等待和忍耐更加痛苦而已。他转移了一下注意力,此时才留意到喻文州的信息素一直很淡,淡到他闻不出来,这符合他对喻文州的一贯认识:即使Alpha更易受发情期的Omega影响,但喻文州也会很好地控制住自己,只把它停留在生理冲动的范畴之内,而不会让自己的周期因此产生变化。这也是他能放心地让喻文州守在他身边的原因,喻文州可能会受一点苦,但他在身边的话,外界和喻文州自己对于叶修来说都是安全的。

不过叶修也不是不动声色占别人便宜的人:“我知道你会受影响,只是觉得你的控制力比别人更强。总之欠你一个人情。”

小的,他在心里补充。

喻文州笑了,他从头到脚又打量了叶修一遍,目光意味深长:“不,你刚才不是在想这件事。”

“你体谅一下我在发情期,尽量别说些太刺激的话让我更不舒服。”叶修简直像是已经猜到了喻文州要说什么。

“你习惯你自己的信息素了,所以对它不够敏感,”喻文州置若罔闻地说,“就在我跟你说完你不会没常识那句话之后不久,你的信息素有一个瞬间,突然浓到我几乎呼吸不过来的程度。不过我不是在抗议,我喜欢这个味道。但我很好奇,那时候你在想什么,叶修?”

“别提这茬了,”叶修叹了口气,“我好不容易才把那个念头压下去。你也不傻,我也不傻,玩这个有意思吗?”

喻文州点点头:“所以我没有猜错。你想和我做,对吗?或者说,在刚刚那个瞬间,其实你在你的幻想里已经和我做过了?”

叶修怀疑喻文州此时的心态绝对没有他所表现出来的这么友善。在他已经要求对方不要太刺激自己的前提下,他的每一句话比起安抚却更像是在挑动他的欲念,用不露痕迹却足够有效的方式。他的话有多有效,叶修的身体最清楚,就在喻文州最后一句话出口的时候,他不得不用力收紧后面,才能避免在想象和谈话的催动下,那一处渐渐丰沛起来的液体流出体外。但喻文州更险恶的地方在于,无论叶修是承认还是否定,都是顺着喻文州定下的议题继续讨论,而这议题本身就是摧垮他一切自制力的最好的药。

叶修摇头:“不要纠结这个了。你换位思考一下,就咱俩现在这种关系,考虑好咱俩现在这种关系,你发情期的时候我在你耳边念叨想不想跟我做,换了你烦不烦?”

喻文州笑了笑:“你真想听我的回答?——我当然会跟你做。不光如此,还会标记你,在你里面成结,射满,让你怀上我的孩子。没错,哪怕是咱俩现在这种关系,你没那么喜欢我,我也没那么喜欢你。”

喻文州站起身,朝叶修走过去,到他面前站定,俯视着他:“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你当我是朋友,所以你怕跟我做了,会破坏这种关系,哪怕现在忍得这么痛苦也要忍下去。但是我不会,叶修。Alpha的本性就是侵占和掠夺,对我来说,能把你标记成我的Omega,远比咱俩之间这种无关痛痒的友谊要来得有价值。不仅仅是我,换了别的Alpha在我的位置也会这么做,不要以你的心态来揣度别人,尤其是跟你完全不一样的那些人。——今天你出于信任让我陪着你,所以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但是,如果有一天,换了别人的话,我建议你慎重考虑后果。”

他说完,跟叶修对视了一会儿。出于喻文州意料地,叶修迎着他的目光看了几秒,突然放松身体,把全身的重量都靠在沙发上,抬起眼睛望着他,眼神笑微微的:“那来啊,给你个标记我的机会。”

喻文州一下子松懈下来,撑不住笑了:“不管怎样,你信息素变淡了很多。”

“我感觉到了,没那么难受了,所以才猜到你是故意的。”叶修轻轻地舒了口气,“托你的福,终于能缓一下,刚才身体绷得太紧,非常累。”他说着,闭上眼睛。

喻文州朝叶修伸出手去,想要安抚一下他,但是理智地止住了:“不过这应该是暂时的。你现在还没到峰值吧?——又变浓了。”

“嗯,不过刚才被你那么一吓,好歹注意力转移了不少。”叶修懒洋洋地靠着沙发,刚刚喻文州的话语所带来的震惊在被自己识破之后作用迅速退去,那种令他分外不适的渴望感再次占领了他。他还处于放松的余韵里,连声音都是毫无防备的懒散,喻文州的目光变了变,他后退几步,回到了自己的沙发上。

叶修睁开眼睛,坐直身体:“开工。”

“其实就我们两个人,没必要这么顾虑,如果刚才那样舒服的话,还是轻松一点好。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什么问题。”喻文州说。

“我不是顾虑你,而是如果松懈下来的话,只会越来越难受,越来越没办法控制自己,那说不定就真得找你帮忙了。还是这样好一点,虽然紧张,但是一直都很清醒。”

喻文州思索片刻:“叶修。”

“嗯。”

喻文州望向他:“如果我刚才当真了怎么办?”

叶修怔了怔,微微眯起眼睛:“那就意味着你对我说的那些话,也是出自你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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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卡肉,这两章就没打算写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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