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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叶年下]瞒天过海(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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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叶修这段日子的感觉,就像是吞下了一颗巨大的缓释胶囊,每天都在他的体内分泌出一点清晰而怪异的感受。效果并不强烈,但每一天都有一点儿,每一天都周而复始孜孜不倦地膈应着他。而且这玩意像是无法被分解和消化似的,药效终日累积,并不随时间而衰弱。

绝不至于让他崩溃,也不至于形成多鲜明的情绪,就是膈应。

没办法形容,也没办法处理的那种膈应。

在他混迹于网吧的那些日子里,他经由弹窗的指引看到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有相当一部分内容足够下流、离奇、荒谬绝伦,情节和程度都远不是他能想象。然而叶修对此顶多惊讶一下就完事,他可能会有一瞬间的奇怪或者恶心,但关掉窗口就没了,那些东西跟他不会产生任何关系,更别提去影响到他什么。叶修也知道这世界上存在相当一部分堪称扭曲的癖好,但只要这些人没对谁造成伤害,同时跟自己也无关,他就对他们没什么想法,甚至充分尊重他们扭曲的自由。

但这种事一旦发生在自己最亲近的人身上,性质就完全不一样。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叶秋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叶秋怎么会是有这样想法的人,叶修每天都在累积这种困惑甚至带点恶心的感觉,这种感觉甚至不用经过理智,想到这个可能它们就会自然地冒头,甚至先于可能之前,感觉就已经冒头。他对叶秋以及这种想法没什么道德判断,更不会经过理智,只要想到它,他的本能就会在第一时间让他阵亡。

也许那些从小到大、经年累月接受的社会规训已经深深地根植于他的骨子里,离家出走让他摒弃了其中最刻板最肤浅的一部分,但依然还有更本质的保留下来。比如要做个好人,做个正直的人,平等待人,不要以伤害他人的方式牟取利益,不要触犯法律,尊重他人合理的自由,相信真理,相信善良和美,热爱国家和人民……爱父母,爱家人。但这种爱必须足够纯洁,对血亲产生情欲是极其荒唐的,罪恶的,肮脏的。这些都已经是他生命里那些不加思考的东西,不加思考的东西就已经是本能。

而这件事情荒谬到了什么程度呢,就连对它的否定都不应该出现在前面那些事物存在的世界里,这压根儿就不是一个应该被发现、被讨论的议题。现在它不仅被发现,而且在自己最亲密的弟弟身上发生,它指向的对象是他自己。叶修每次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都会被体内的那颗胶囊刺激一下,那种缓慢逸散开的恶心感似乎都凝成了另外一种实体。

没有办法让它消失,没有办法给予任何揣度和理解,叶修真的对此没有办法。

这本不是他的性格,他确实不在意很多东西,绝大部分东西,但这件事不行。他的世界只由两部分构成,自己和家人,构成他自己的有80%以上是荣耀,剩下的20%并不均匀地分给他的生存和生活,以及队友、朋友、同事和对手。构成家人的是另外的完全平行于此的部分,即使暂时不占据他很多时间和精力,也绝不能说它的重要性就比前者要低多少。叶修甚至想,哪怕是一个朋友来向他倾诉这件事,他都可以等闲视之,至多给予一些安慰和建议,但为什么这种情况发生在叶秋身上?发生在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另外一部分里、看起来最可靠的那个对象的身上?

好在,再怎么别扭,再怎么无法接受,这件事对叶修情绪的影响不算特别强烈。首先以及最重要的,这只是他自己的猜测,没经过事实验证,所以叶修再怎么想也只能建立在“它是一种可能”的基础上。其次,他想,也许情感冲动和行为是两回事,他不知道为什么叶秋有可能会对他产生这种冲动——想到这里时叶修依然极其不舒服——但也许自己把它看得太严重,那可能是叶秋一时错看了自己的感情,钻了牛角尖,长久分离之后的情感补偿之类。

但叶修也没有自欺欺人地把希望寄托在这两个方面上。他想起一年前的冬天,他跟叶秋在宿舍里曾经闹过一次类似的乌龙,但这两次是不一样的。那一次是假的,即使处在差点相信了的一瞬间,叶修也有很明显的感觉,那一次是假的,但他的直觉就像那次一样依旧笃定地告诉他,这次是真的。叶修又想起这半年对于叶秋的刻意回避,他清楚,其实他的潜意识早就察觉到叶秋有不妥的地方,为此会本能地避开他,稍微疏远一些,现在只不过是揭开了那时一直没有敢去想明白的实质。

他有几次试图对这件事情做出一点努力,比如先不考虑叶秋,去搞清楚这种感情本身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没有解决的方法。有一次临睡前,他打开搜索引擎,在里面敲下了“乱伦”两个字,跳出来的结果让他没什么表情地关了页面。即使很多字眼让他恶心,也不是特别难以接受,前提是主体不是他弟弟,客体不是他自己。他也试图自我开解过。只要别让别人知道,一个人怎么想都是不犯法的,一个人喜欢谁、爱谁都是个人自由,但是,别把它们做出来,别让别人知道。想法成为了语言和行动就有了实际的作用,感情一旦体现到行为里就不仅仅是感情本身了,如果叶秋一辈子都能让他感觉不到,那他压根儿就不会面对这个问题,但这是叶秋的初衷么?叶秋对他仅仅是有“喜欢”的感情这么单纯么?要真只是感情而已,他自己又怎么能得出这个结论的?

一头乱麻。

这段时间是嘉世这半个赛季以来状态最好的一段时间,一来队伍已经磨合到了一定程度,二来,对叶修来说,只有埋头在荣耀里才能让他彻底不去想这件事,所以相较于之前反而更投入,更专注。

不过叶修自己腻歪了一段之后,倒也平静了不少,再难接受的事儿人都会有适应的时候,而且这件事显然还没到真正发生的阶段,提前反应多强烈也没用。这时候叶修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打算,他拿出时间来想了想要怎么面对叶秋。

最好一切都是错觉,是他自己恶意又下作地揣测他弟弟,但无论怎样都不能明说。要是假的还好,要这件事是真的,又被摊开到台面上讲,很难看,尴尬又无法收场,到时候他把话说重了,再给叶秋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阴影也很糟糕。叶修揣测叶秋大概也不会明说,但想到这里的时候他突然有点宽慰,叶秋从来都没有明着让他知道,是不是说明他也觉得这种事情并不好,可能就是自己折腾一下,过过瘾就完了,没打算达到什么现实的结果?

但他随即又想起了叶秋说的那个决定,以及叶秋看他的眼神——叶修心里又是一沉,真的是一旦意识到,铺天盖地都是证据,他当时怎么就没看出来叶秋的眼神原来是这个意思。再回想到它的时候叶修心里又不由自主地膈应了一下,赶快打住了。总之情况并不乐观,但只要叶秋不挑明,事情就还有挽回的余地。叶修甚至自欺欺人地想他是不是快出国了,也许出国历练两年,他也就自然地淡了?那就更不能让这一次见面有什么实质的事情发生。要是叶秋暗示,他就以比较明显的拒绝态度暗示回去;要是叶秋比较正常,那就只是留心观察他两天,然后旁敲侧击地给他一些正面的引导。

大概也只能这样了,叶修想。拿定主意之后他倒是过了最松心的几天。其实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事情一旦有了解决办法,感情上就没那么难过了。他至今仍然不明白他这么聪慧正直善良的弟弟到底是为什么跑偏成这样,但他希望他能保持住自己的聪慧正直善良,在局势不可收场之前及时悬崖勒马,别让他太为难。


叶秋过来之前又给他留了个言,告诉他自己抵达H市的时间。那天是周六下午,晚上叶修有比赛,看叶秋的意思是等他打完比赛过去找他睡,但叶修绝对不可能再给他这个机会,于是很干脆地回复叶秋,打完比赛一般有点晚,在H市主场的时候他们会当夜就复盘,他不想因此分心,所以就住宿舍了,第二天上午再过去找他。叶修想到周日还有一晚,倒是也好过,跟他找个俱乐部规定的借口就行。叶秋倒是没有提出异议,语气看上去还挺高兴。

打完这场比赛,春节假期也就开始了,嘉世上半赛季有个不错的收官。叶修头天晚上饱饱地睡了一觉,养精蓄锐,早上吃完饭之后才打车去了酒店。他没像叶秋上次一样用身份证再办张房卡,而是直接坐电梯上去,敲了敲门。叶秋已经醒了,在房间里响亮地应了一声,过来开了门。

他像是刚起床没多久,头发有点乱,但还是清爽的样子。

叶修在看到叶秋的一瞬间就有点愧疚,这些天他到底是为什么用那么恶意的思路去揣测他?这家伙是他弟弟,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人,他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可爱、最可靠的人。当然他现在已经成年,但眉眼轮廓表情无一不是叶修最熟悉的,他不会凭空变成一个叶修不认识的存在。那些疑虑的压抑的异样的负面的情感仿佛一瞬间消失,叶修此时才恍然大悟似的意识到,在做出这些猜测的时候他似乎从来都遗忘了一个问题,这个人是叶秋,他最熟悉的叶秋,他最爱的叶秋。这段时间里他竟然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似的,虽然也有一些概念性质的东西在,但并不会形成真切的感觉,这种感觉一直到他的眼睛再次见到叶秋的时候才突然重获新生了一样。叶秋在他面前,生龙活虎地,哪怕压上全部的狠心,叶修也没办法不给他一个情不自禁的微笑。叶秋也很高兴,拉开门,把他让了进来。


“我昨天没去现场,临到了才想到买票,结果早就没了。反正比赛也看不懂,就看了看结果,你们赢了?”叶秋说。

“赢了。”叶修走到沙发旁边坐下,目光不经意地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还是夏天那个小行李箱,夏天那台笔记本,除去房间布置改变和空调里吹出来的是热风之外,似乎跟那时也没什么太大变化。叶修的视线掠过那张舒服的大床——很奇怪,被子只有一侧比较凌乱,而另外一侧整整齐齐,像是等待着谁睡进去一样。

跟叶秋重逢的喜悦慢慢平静下去之后,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悄悄地泛了起来。叶修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叶秋完全没有发现,他背对着叶修给他泡了杯茶,放到他手边的小茶几上,在叶修对面的床尾坐下来,看着他,很是期待的样子:“跟我一起回家吧?我特意没买机票呢。”

“你还记得你过来的条件是什么吗?”叶修无动于衷地拒绝:“讲点信用好吧。”

这是正常的叶秋,他想。

“嗯,虽然是这么说,我可从来没有放弃过让你回家的努力。就例行问话,别太在意。”叶秋倒是显得一点儿也不介意,他捧着自己的茶杯,望着叶修的脸,目光平静而愉快:“那你过年怎么办?俱乐部里不回家的人多不多?”

这问话相当正常,但他的视线让叶修又有一些别扭。这是一种温情而饱含爱意的目光,尽管已经被掩饰得很正常,但那里面情感的分量和性质已经可以被叶修觉察到,并由衷地感觉不适。自己没有猜错,叶修想,哪怕对方是自己一直以来这么喜爱的弟弟,哪怕自己依然以非常单纯的心态爱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被这样注视仍然让他觉得极其不快。叶修没有什么表情地移开视线:“挺多的,现在是大部分人职业的上升期,战队工作比什么都重要。很多普通的工作人员都是这种心态,更别说我了。而且我估计这种情况会一直持续很多年,除非从现在的位置上退下去,否则根本不可能松懈。毕竟队长是一支队伍的表率,连最基本的热忱都做不到的话,很难服众。”

他看似就事论事,实则完全另有所指,只希望叶秋能听出来,能领会到。叶秋点点头,却并不是很信服的样子:“我怎么觉得你有点过啊?照你的说法,别的战队队长就都别回家过年了呗?”

“所以你知道为什么到现在为止,所有的冠军都是嘉世么?”叶修淡淡地说。

“得了吧,我不信。你怎么也开始搞卖苦情这套了?”叶秋喝口水,不以为然的样子:“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平日里工作做得好的话,完全没必要在过年这几天找补。这真不像你。”

“不,你弄反因果次序了。”叶修说。他没办法否认他很享受跟叶秋的聊天,即使是自己拿着一个歪理去跟他抬杠。他甚至想,如果他能回到跟叶秋那种单纯无邪的心情里,他现在该有多开心,可惜这种过程是不可逆的。但也许有一天吧,也许有一天叶秋能真的发现了这种事情的荒唐可笑,对他再没有什么,能让他们重新回到那种正常的关系中。希望这一天能够早点到来。这也正是他现在说的话、现在做的事情,要去努力而不动声色地接近的那个目标了:“不是用这种压榨人性的方法去获得什么结果,而是如果一个团队和一些人,有了更高一层的目标,那就很容易做出一些常人看起来特别过分的牺牲,不回家只是它比较微不足道的表现之一,而拿到好成绩,是这种牺牲导致的必然结果。我不知道你的情况是怎样,我们这个圈子,但凡比赛打得很好的人,基本上都是有这种觉悟的。甚至对我们这些人而言,这些都不算牺牲,是些挺快乐的事儿。反而很多正常人觉得重要的东西,谈恋爱啊,人际关系啊……在我们处于职业黄金期的阶段,只会是很大的麻烦和累赘。我记得跟你谈到过这些。”

“叶修。”叶秋叫了他一声,语气有点意外的样子。

“嗯?”叶修没提防,叶秋喊他,他就看了他一眼。

叶秋正盯着他,表情挺认真,也很疑惑:“你怎么突然这么严肃?——你有点不对劲,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真不愧是叶秋,他察觉到了,叶修想。不过叶秋也未必就察觉到他说这些话的真正原因,否则不会这么直白地问出来。他刚要否认,又想了想,干脆点点头:“嗯,这半年职业圈里来了不少新人,实力都很强,竞争压力一下子就变大了,形势只会越来越严峻。不过你放心,只要现实里不出什么问题,我还应付得来,可能就是最近一直在想这些事情,就不知不觉让你发现了。”

他话音刚落,叶秋就笑了,以叶修的角度看来,这是种看似好奇但相当意味深长的笑容。叶秋朝他微微凑近了一点,但仍然保持着没有过分侵犯叶修空间的距离,这使得他看上去有一点点压迫感,又不至于激起叶修真正的警惕心:“你觉得现实里会出什么问题,叶修?”

叶修的头脑从来没在这个地方转得这么快过。叶秋发现自己的暗示了?他问这个不会是打算挑明了吧!这特么也太弄巧成拙了吧!等等,但是又不像,至少自己的动物直觉还没发动,叶修对这点一直很自信,真到了特别危险的关头常常还没等他反应,直觉就会先告诉他完蛋了完蛋了,而现在它非常安静,就说明还没到时候。难道叶秋有点察觉到他的意图,只是暗示回来,跟自己打哑谜?这些想法在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内就在叶修的脑子里转完,但还没等他整理出回应的方式,叶秋就又开口了,以一种真诚又让他不自觉地感到安心的语气:“担心老爸那边的压力就直说,我都说过会帮你兜着。不过还是给你个定心丸吃一吃,这半年我跟他谈过,关于我接手公司的事。我想法还算比较靠谱,老爸挺安慰的样子,我也跟他说了暂时不要逼迫你做什么,等你退役后再做打算也不迟,他没表示反对。——怎么样,可以放心了么?”

叶秋说完之后,实指望从叶修脸上看到高兴或者轻松的反应,但他没想到叶修望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这个反馈着实让叶秋比较意外,他从叶修表情里看不出什么明确的情绪来,那是一种复杂而难以琢磨的感觉,像是有点感慨,甚至有点愧疚,还有一些他看不出来的东西——以叶秋对叶修的了解,他在父亲面前帮叶修做的功课可完全拿不到让他哥哥觉得愧疚的回复。然后他听到叶修非常轻地叹了口气:“叶秋。”

“啊?”叶秋还处于比较困惑的状态中。

“谢了。”叶修说。

叶秋被他哥哥这句非常简单的话甜得在心里微笑了好一阵子,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叶修的想法叶秋并不知道。为什么他有这么好的弟弟,为什么这么好的弟弟却有着那么让他无法接受的念头。如果这种付出和体贴是出于那种念头,那他还能理直气壮地享受这种爱意么?但他刚刚确实又小人之心了一下。——而且恐怕这两天,他都要一直小人之心地对待叶秋了,叶修近乎冷淡地想着。既然他没办法接受这种事,那么哪怕他辜负着叶秋的体贴和爱,也要把原本的意图坚持到底。如果因为弟弟的善意而心软,很可能这种事情就永远没有真正得到解决的一天。反正自己这边的情况已经跟叶秋说清楚,他应该能够理解了,接下来是叶秋的。叶修想了想:“你这边怎样?汇报一下。”

叶秋点点头:“这次来也是有个很重要的事告诉你。”

“等一下,”叶修第一反应就是,他是不是要把那个决定说出来——千万别,他绝对不能让这种场面发生——他伸出手,朝叶秋比了个阻止的手势,“你确定这是我想听的?”

叶秋想了想:“我猜是——不过也不一定。”

他表情很愉快的样子:“不过,这也是我专门跑过来一趟的主要目的。”

“等等。”叶修说。他盯住叶秋的脸,观察着他的表情。他的眼神这么严肃、这么凝重,以至于让叶秋都本能地严肃起来,以同样的认真回望着叶修。其实这次过来叶修有点奇怪,虽然在聊天里发现不了什么问题,但叶秋能察觉到,跟自己对话时的叶修,没有以前那种轻松又高兴的劲儿了。这半年叶修都让他有一点这种感觉,叶秋的心里揪紧了一下,他比赛的形势真的已经严峻到影响他心态的程度了么?但唯有这件事情,他帮不了他什么。叶秋想起刚刚给叶修开门时,他第一眼看到自己时脸上浮现的那个笑容,那种发自内心的毫无遮掩的笑意,不禁一阵酸楚。

然后他看到叶修抱起手臂,又看了他一会儿,目光中突然透出一种果断而坚决的觉悟来:“说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叶修会是这个反应,但话在嘴边,叶秋也来不及想了。这个消息其实他已经捂了好久,虽然第一时间就是告诉叶修知道,但终究还是忍了下来,这种事还是要亲口说给他听才好:“我拿到最想去的那个学校的录取通知了,C大。其实已经拿到半个月了,但还是想自己过来告诉你。怎么样,厉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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